“你父亲的老部下,”陆时衍开口,“这些年一直在做什么?”
苏砚摇头:“不知道。我爸出事那年,他才二十五,刚结婚。公司破产后,他就不见了。有人说他去了南方,有人说他改行了。二十年,没有消息。”
“为什么现在出现?”
“因为有人在找他。”苏砚说,“找他的,和我找的是同一批人。”
陆时衍明白了。
那个“找他的”,就是导师和资本大鳄的人。
二十年前,他们搞垮了苏砚父亲的公司,销毁了关键证据。但他们不知道,有一个小会计,在最后一刻,带走了最致命的东西。
现在,那个人终于出现了。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选择把东西交出来。
陆时衍踩下油门,车子在空旷的街道上加速。
二、纺织厂
废弃工业区比想象中更荒凉。
那些厂房大多是八十年代建的,红砖墙,水泥地,铁皮屋顶。二十年前停产之后,就一直空着。有的改成了仓库,有的彻底废弃,有的被流浪汉占据,成了这座城市的阴影地带。
老周说的纺织厂在最深处。
车开不进去,只能停在路边,步行穿过一条长满荒草的小路。
苏砚走在前面,陆时衍跟在她身后半步,警惕地观察四周。
夜色还很浓,只有远处路灯投来微弱的光。荒草没过脚踝,踩上去沙沙响。偶尔有野猫窜过,带起一阵悉索声。
走到厂房门口,苏砚停下来。
铁门虚掩着,锈迹斑斑,上面挂着一把已经坏掉的锁。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