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退后一步,对着老周,深深鞠了一躬。
陆时衍站在门口,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种时候,不需要说话。
苏砚鞠完躬,转身出来,轻轻关上门。
“走吧。”她说。
两人往外走。
走到厂房中央,苏砚忽然停下。
她看着那些废弃的机器,看着那些落满灰尘的纺织机,忽然问了一句:“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陆时衍摇头。
“这是我妈工作过的厂。”苏砚说,“我爸破产后,她来这里上班。三班倒,一个月挣八百块。我放学后来给她送饭,就坐在这里等她下班。”
她指着那台最大的纺织机。
“那台机器旁边,我妈一站就是十二个小时。站得脚肿了,腿也肿了,回家还要给我做饭。我问她累不累,她说不累。”
陆时衍没有说话。
苏砚转过身,看着他。
“陆时衍,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斗到底吗?”
陆时衍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眼泪,只有火。
“不是为了钱。”苏砚说,“也不是为了公道。是为了他们——我爸,我妈,老周,还有那些被他们毁掉的人。他们不配被忘记。”
陆时衍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很近,近得能看见她眼里的火光。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会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