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她。
还有那个账本。
她关掉水,擦干头发,换好衣服,走到书房。
账本就放在桌上,那个破旧的、磨损的笔记本。旁边是她的电脑,屏幕上是今天的工作安排——上午九点,公司例会;下午两点,与投资人视频会议;晚上七点,和技术团队讨论新算法。
正常的一天。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砚坐下来,翻开账本,一页一页看。
这次看得更仔细。
父亲的字体,她太熟悉了。小时候父亲教她写字,一笔一划,写得极慢,极认真。他说,字如其人,要写得端正,做人也要端正。
这个账本里,每一笔都写得端正。
每一笔,都是一条证据链。
那些名字,那些日期,那些数字,像一条条锁链,把二十年前的真相,一点一点串联起来。
翻到最后一页,她停住了。
那里有一行字,不是父亲写的。
是老周。
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尽最后的力气写下的:
“小砚,你爸说,他最骄傲的,是你。”
苏砚盯着那行字,很久。
然后她合上账本,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这座城市已经完全醒了。车流开始拥堵,行人脚步匆匆,阳光把整个城市染成金色。
她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