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了。”陆时衍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那些证据文件的时间戳不是被篡改的,是被预设的。有人在你们的专利还没有提交之前,就已经把侵权证据准备好了。”
苏砚的手停在了咖啡杯的杯沿上。
“你的意思是——”
“你们公司里那个内鬼,不只是泄露了技术方案。他在你们的研发流程里埋了一个东西——一个时间戳的锚点。等到你们的专利公布之后,再把预先准备好的证据和那个锚点对接,就能制造出‘你们抄袭在先’的假象。”
苏砚沉默了很久。
咖啡馆里的背景音乐在放一首很老的爵士乐,钢琴的声音沙沙的,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弹一台走音的琴。
“这个局,”她开口,声音比之前轻了一些,“不是针对我一个人的。”
“对。”陆时衍说,“是针对你父亲的。”
苏砚抬起头,看着他。
“你之前说过,你父亲的公司当年破产,是因为关键证据被销毁。我查了一下那个案子的卷宗——销毁证据的人和这次操纵时间戳的人,用的是同一种手法。”
“什么手法?”
“提前埋点。”陆时衍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要被爵士乐盖过去。“在你父亲的公司还没有出事之前,就有人在账目里做了手脚。等到出事的时候,那些手脚就成了‘铁证’。和你现在遇到的情况,一模一样。”
苏砚的手攥紧了咖啡杯。
杯壁很烫,烫得她指节发白,但她没有松开。
“所以,”她的声音很稳,稳得有些不正常,“是同一个人。”
“同一个人,或者同一个团队。”陆时衍看着她攥紧杯子的手,没有去碰,也没有劝她松开。“手法太老练了,不可能是临时起意。这是被人反复演练过的套路。”
“十年了。”苏砚说。
“十年了。”
“他还在。”
“他还在。”
苏砚松开了咖啡杯。杯壁上留下了五个浅浅的指印,在灯光下看得很清楚。她低头看着那些指印,看了大概五六秒,然后抬起头,表情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