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今天怎么六点就来了?”
陆时衍发动车子,没有立刻回答。他把车开出小区,上了主路,才说:“昨晚没怎么睡着,想着一件事。”
“什么事?”
“你那个‘假漏洞’的计划,我仔细想了一夜。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对方不上钩呢?”陆时衍说,“你的方案确实有漏洞,但如果对方的技术团队足够强,他们可能在投入资源之前就发现那个漏洞。到时候,你的方案就等于白送。”
苏砚喝了一口豆浆,想了想,说:“这个可能性我考虑过。所以那个漏洞不是我随便编的,它是真实存在的——存在于我三年前的一个废弃方案里。那个方案当时因为算力不够被搁置了,但逻辑上是通的。对方如果拿到方案,第一眼看到的一定是它的价值,而不是它的缺陷。”
“但如果他们有高手呢?”
“高手也会看走眼。”苏砚说,“那个漏洞藏在最底层的算法框架里,不是资深架构师根本看不出来。就算看出来,他们也不会相信这是故意设置的——谁会拿自己的核心技术来钓鱼?”
陆时衍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你那边呢?”苏砚问,“导师那边有什么动静?”
“有。”陆时衍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昨天晚上,薛紫英给我打了个电话。”
苏砚的心提了一下。
“她说什么?”
“她说导师昨天下午见了三个人。一个是原告方的法务总监,一个是某家资本机构的管理合伙人,还有一个——”
他停顿了一下。
“还有一个是谁?”
“一个我不认识的人。但薛紫英说,那个人在谈话中提到了一个名字——鼎盛科技。”
苏砚的手指猛地收紧了,豆浆杯子被捏得变形,差点洒出来。
鼎盛科技。
那是她父亲当年的公司。二十年前,她父亲一手创立的科技公司,因为被合伙人和资本方联手设局,最终破产清算。而她父亲,在那之后再也没有从阴影里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