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行干了二十年,”护士继续说,“见过太多你这样的人。年轻,能干,什么都自己扛。扛到最后,扛出毛病来了,才知道——有些东西,不是用来扛的。”
“那用来干什么?”
“用来交给别人。”护士站起来,拍了拍她的手背,“你身边有人愿意替你扛,你就让他替你扛。这不是软弱,这是——聪明。”
护士走了。
苏砚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那道白线还在,被早晨的光照得几乎看不见了。
她拿起手机,翻到陆时衍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那句:“怕。但有些事情,疼也得做。”
她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她发了两个字:
“谢谢。”
发完之后觉得不对,又加了一句:
“不是谢你陪我。是谢你跟我说那些话。”
消息发出去,几乎是秒回。
陆时衍:“你没睡?”
“没。你也没睡?”
“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没睡着。”
“那你起来干嘛?”
“等你发消息。”
苏砚看着那五个字,忽然笑了。
笑的时候伤口牵了一下,疼得她龇牙咧嘴的,但嘴角就是放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