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在鼠标上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我父亲的公司......”她看着屏幕上那份十年前的文件,声音有些发涩,“果然是他们。”
“周鸿昌当时是你的代理律师。”陆时衍说,“你父亲的公司破产后,他拿到了多少?”
苏砚闭上眼睛,回忆了很久。
“我记得父亲说过,周鸿昌当时收了五十万的律师费。”她睁开眼,“父亲的公司破产清算后,资产几乎归零。五十万,对我们家来说是天文数字。父亲是借的钱付的律师费。”
“借的钱?”
“对。”苏砚说,“周鸿昌说,只有先付律师费,他才能全力以赴。父亲信任他,借了高利贷付了这笔钱。”
陆时衍握紧了拳头。
五十万,借高利贷付的律师费。
而那个收了钱的律师,转身就和资本集团勾结,亲手将客户的公司送进了坟墓。
这不是贪财,这是吃人。
“苏砚。”陆时衍看着她,“这些东西,足够让周鸿昌身败名裂。但你要想清楚,一旦公开,你会成为资本集团的眼中钉。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反击。”
苏砚抬起头,看着他。
“陆时衍,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怕吗?”
陆时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怕。但怕也要做。”
“那就够了。”苏砚说,“我也不怕。”
两人对视着,在凌晨的公寓里,在堆满证据的电脑前,达成了某种无声的契约。
不是爱情,至少现在还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