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安静了很久。
“所以,”苏砚说,“我不接受和解。我不要他们的钱,我要他们付出代价。”
陆时衍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他知道,这个时候不需要安慰。苏砚不是那种需要被安慰的女人,她是那种需要有人站在她身边的人。
“好。”他说,“我帮你。”
苏砚转过头,看着他的侧脸。阳光从车窗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一半明一半暗的光影。他的鼻子很挺,下颌线很硬,像刀裁出来的。
“你为什么帮我?”她问。
陆时衍没有看她,目光盯着前方的路。
“因为你需要帮助。”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苏砚忽然笑了。不是那种礼貌的笑,不是那种社交场合的假笑,而是真真切切的、从心底里涌上来的笑。
“陆时衍,”她说,“你这个人,真的很不会聊天。”
陆时衍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我知道。”
四
车在苏砚的公寓楼下停了。
那是一栋位于市中心的高层公寓,苏砚住在二十八楼。陆时衍把车停好,从后备箱拿出东西,送到电梯口。
“我自己上去就行。”苏砚说。
“你肩膀上有伤。”
“只是擦伤,又不是断了。”
陆时衍没有坚持。他把东西递给她,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