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事打电话。”他说。
苏砚接过东西,走进电梯。电梯门快要关上的时候,她忽然伸手挡住了门。
“陆时衍。”
“嗯?”
“你导师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陆时衍的表情没有变化,可苏砚注意到,他的手插在口袋里,手指在口袋里微微动了一下。
“他会受到应有的惩罚。”陆时衍说,“不是因为我恨他,是因为法律需要他受到惩罚。”
苏砚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奇怪。他明明恨那个人恨得要死——那个人毁了他导师的名誉,毁了他的职业信仰,毁了他对法律的信任。可他说出来的话,永远是冷静的、克制的、滴水不漏的。
他从来不把自己的情绪露出来。
除了那天在法庭上,她扑向他、子弹擦过她肩膀的那一刻。那一刻,她看到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害怕,不是愤怒,而是比这些都更深、更烈、更难以控制的东西。
那是什么,她当时没来得及想。
现在她知道了。
是心疼。
“陆时衍。”她说。
“嗯?”
“你那天在法庭上,为什么哭?”
陆时衍愣住了。
“我没有哭。”
“你哭了。”苏砚说,“我看到了。子弹擦过我肩膀的时候,你的眼睛红了。”
陆时衍沉默了。
电梯门缓缓关上,在最后一刻,苏砚听到他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被电梯门的闭合声盖住了大半,可她还是听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