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又大了些。
苏砚把风衣裹紧了一点,上面他的体温还在,一点一点地往她身上渡。
“陆时衍。”
“嗯。”
“你是不是喜欢我?”
陆时衍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不是那种客气的、得体的、律师式的笑,是真的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眼角出现了细纹。
“我以为我表现得很明显了。”他说。
苏砚也笑了。
她笑的时候鼻头会皱起来,像只兔子。
“我也以为我表现得很明显了。”她说。
两个人站在法院门口的台阶上,在十二月的冷风里,面对面站着,中间隔了半步的距离。
半步。
法庭上针锋相对的距离。
停车场对峙的距离。
安全通道里隔了半层楼梯的距离。
现在只剩半步了。
陆时衍伸出手,碰了一下她的手指。
凉的。
他把她的手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