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没抽回去。
她低下头,看着两只握在一起的手,一只大,一只小,一只凉,一只更凉。
“走吧。”陆时衍说,“送你回去。”
“明天还有庭审。”
“我知道。”
“明天会更难。”
“我知道。”
“周远山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
苏砚抬起头看着他:“你就只会说‘我知道’?”
陆时衍想了想。
“我还知道一件事。”他说。
“什么?”
“明天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苏砚看了他三秒,把手从他手心里抽出来,转身走下台阶。
走了三步,停下来,回头。
“你还在那站着干嘛?”她说,“不是说送我回去吗?”
陆时衍愣了一下,快步跟上去。
风从背后吹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长到重叠在一起,像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