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听着,面无表情。
这些她都听过,在之前的庭前会议里,在对方的起诉书里,在陆时衍发给她的那些加密文件里。每一个字她都看过,每一个数字她都对过。
她知道对方手里有什么牌。
她也知道陆时衍手里有什么牌。
但今天这张牌桌,不是她坐的。
是陆时衍坐的。
他站在原告席上,面前摊着厚厚一摞文件,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微微前倾。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像一头即将扑食的猎豹——随时准备出击,但表面纹丝不动。
轮到被告方律师发言。
老周站起来,翻着手里的文件,开始逐条反驳。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他在这个行当干了三十年,经历过比这大十倍的案子,这点场面压得住。
苏砚听着老周的陈述,目光却一直落在陆时衍身上。
他在翻文件。
翻得很慢,一页一页地翻,像在找什么东西。翻到某一页的时候,他的手停了,手指在纸面上轻轻点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翻。
苏砚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认识那个动作。
那是陆时衍找到关键证据时的习惯性动作——手指在纸面上点一下,像是在说“就是你了”。
上午的庭审在十一点休庭。
没有实质性进展,双方各执一词,法官宣布下午继续质证。
苏砚走出法庭,在走廊拐角处停下,掏出手机。
三条消息。
一条是公司cto发来的,说服务器又遭到攻击,这次是ddos,流量大得离谱,快把防火墙冲垮了。
一条是行政总监发来的,说有个自称“知情人”的人给公司前台打电话,说手里有苏砚的黑料,要两百万封口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