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能证明那是假的。
所以法庭采信了那份文件。
所以公司没了。
所以房子没了。
所以她父亲在五十三岁那年,从零开始,在菜市场摆摊卖菜。
现在,二十七年后的今天,终于有人站出来说:那是我伪造的。
苏砚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睛。
不能哭。
今天不能哭。
她抬起头的时候,看见陆时衍正在看她。
只是一瞬间,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掠过,快得像一阵风,但她看见了那一眼里的东西。
不是同情,不是心疼,是一种很安静的力量,像一盏灯,不刺眼,但能照得很远。
陆时衍收回目光,转向法官。
“法官阁下,薛紫英女士的证词表明,周远山先生长期以伪造证据、操纵诉讼的方式,获取非法利益。我方申请法庭对周远山先生立案调查。”
周远山站起来。
这一次,他没有被法警拦住。
他站起来,看着陆时衍,嘴唇在抖,手也在抖,但他的声音很稳,稳得可怕。
“时衍,你跟我十二年,我就教会了你这个?”
陆时衍转过身,面对他。
“你教会我很多。”陆时衍说,“你教会我怎样打赢官司,怎样在法庭上说话,怎样看穿对手的破绽。你还教会我一样东西,是你没想教的。”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