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人要有底线。”
周远山的脸抽搐了一下。
“底线?”他笑了一声,那笑声很难听,像是什么东西碎了,“你以为你有底线?你以为你比我高尚?你不过是个——”
“周先生!”法官敲锤子,“请坐下!否则本庭将以扰乱法庭秩序罪将你驱逐!”
周远山没动。
他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树,外表看着还站着,里面已经空了。
他的妻子拉住他的袖子,小声说着什么,他甩开她的手,转身走出旁听席,朝门口走去。
法警追上去。
“不用追。”法官说,“让他走。”
法庭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像是有人拧开了水龙头,嗡嗡的说话声从各个角落涌出来,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大到法官不得不连续敲了好几下锤子。
“肃静!肃静!”
法官宣布休庭半小时。
苏砚走出法庭的时候,腿有点软。
不是害怕,是肾上腺素退潮之后的那种虚,像是被人抽走了骨头,整个人都是软的。
她靠在走廊的墙上,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呼吸。
有人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她没有抬头,但她知道是谁。
她闻到了那股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有点像薰衣草,又有点像肥皂。
“你还好吗?”陆时衍问。
苏砚抬起头,看着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