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想了想。
“昨天她约我去老码头,把u盘交给我。但那是假的。真正的u盘,她可能早就藏好了。交给我那个,只是个诱饵。”
陆时衍看了她一眼。
“你什么时候想明白的?”
“在河里那个u盘沉下去的时候。”苏砚说,“那个u盘太轻了,掉进水里的声音不对。真的u盘外面有金属壳,掉进水里应该是‘咚’的一声,不是‘噗通’。我当时就怀疑了。”
“你怀疑了,还把它扔了?”
“扔了,让所有人以为证据没了。真正的证据,还在薛紫英手里。或者说,在她藏的地方。”
陆时衍沉默了几秒。
“苏砚,你这个人,谁都信不过。”
“信得过的人,不需要信。信不过的人,信了也没用。”
陆时衍发动了车子。
“去哪?”
“去找一个人。”陆时衍说,“导师。”
苏砚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是他干的?”
“不是觉得,是肯定。”陆时衍把方向盘打死,车子掉了个头,往城东开,“薛紫英手里有他的把柄,他必须拿回来。拿不回来,就毁掉。薛紫英知道这个,所以她不会轻易交出证据。但她低估了导师的手段。”
“什么手段?”
“他不是一个人。”陆时衍说,“他身后有资本方,有专业的团队。那些人不是律师,不是商人,是专门干这个的。”
苏砚没再问了。
车子在早高峰的车流里穿行。七点多的城市已经醒了,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车。送孩子上学的,赶着上班的,买早餐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地,每个人都在赶路。
没人知道,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薛紫英正在被人关在什么地方,等着那封邮件的倒计时走到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