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
“对。他在纸面上造了一个陆时衍,但那个陆时衍打不赢官司,保护不了当事人,做不到任何一件你做过的事。”苏砚把笔记本电脑合上,屏幕的光消失,机房陷入短暂的黑暗,只有应急灯在墙角发出微弱的光,“所以让他造。造得越多越好。等我们把这些文件全部晒在法庭上的时候,人们会问一个问题——”
“什么?”
“如果周牧之需要一个假的陆时衍来做那些事,那真的陆时衍在做什么?”
黑暗里,陆时衍的呼吸声很轻。
三秒后,灯亮了。
苏砚把电源重新接通,屏幕重新亮起来,但这次她打开的不是周牧之的账户文件,而是一个全新的空白文档。光标在页面左上角闪烁,像一只正在等待猎物的眼睛。
“来吧。”她说。
“做什么?”
“写一份时间线。你的人生,从大学到现在,每一年你在哪里、做什么、有哪些人可以证明。”苏砚的手指已经放在了键盘上,“他造了二十年的假证据,我们就用二十年的真证据来砸。他不是要把你从法庭上赶走吗?那我们就站在法庭正中间,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
她顿了一下,抬起眼皮看陆时衍,嘴角翘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说陆时衍这辈子做过的事,全是他周牧之教唆的。让他说。我看他说不说得出口。”
陆时衍看着她的表情,忽然想起苏砚父亲当年破产时,如果也有一张这个表情的年轻面孔站在对面,周牧之大概不会赢得那么轻松。
“苏总。”
“嗯?”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苏砚歪了歪头:“又来?上次你说我像一个漏洞。”
“这次不是。”陆时衍把衬衫袖子重新卷了一下,走到她身旁,拉过另一把椅子坐下,“这次你像一个bug。那种程序员以为早就修好了、结果十年后还在系统里运行、并且正在把所有假数据一个个揪出来的bug。”
“这算是夸我吗?”
“算。”
“那你学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