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衍坐在原地,看着桌上那杯水。水面还在微微晃动,杯壁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他推了一下眼镜,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紧张。
是一种被他压抑了很久的、此刻终于压不住的情绪。他想追出去,想抓住她的手腕,想说点什么配得上此刻心情的话。但他不是那种人。他是陆时衍,一个靠逻辑和证据活了三十年的男人。他需要把感情也变成“证据确凿”才敢出口。
但苏砚偏偏是那个不需要他举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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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半,陆时衍才睡下不到三个小时,手机就响了。
薛紫英。
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三秒,接起来。
“有事?”
“没事就不能打你电话了?”薛紫英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但那笑意底下压着某种明显的试探,“听说你在整周传礼的案子,我这边有一条补充线索。”
“说。”
“你还真是不讲情面。”薛紫英叹了口气,“见面说,上午十点,老地方。”
“我现在不住那个区了。”
“我知道。”薛紫英停顿了一秒,“所以我说的老地方,是苏砚公司楼下的那家咖啡厅。”
电话挂断。
陆时衍看着手机屏幕,眉头微微皱起。薛紫英自从在终极庭审上提供关键证据之后,确实帮他撬动了几个顽固的污点证人。但她每次出现,都让他有种说不清的不舒服——不是因为过去的那些纠葛,而是因为他太清楚薛紫英这个人了。
她从不做没有回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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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陆时衍准时出现在苏砚公司楼下的咖啡厅。
薛紫英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面前摆着两杯咖啡。一杯黑咖啡,一杯拿铁——黑咖啡是他的,她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