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去,从她身后伸出手,拿起她握刀的那只手,帮她一起把最后半个西红柿切完。
刀起刀落。
两个人的手,一把刀,半个西红柿。
这可能是陆时衍这辈子做过的最笨拙的一次动作——他是一个惯用右手的律师,此刻用左手握着别人的右手切菜,姿势别扭得要命。但他没有松手。
苏砚也没有。
西红柿切完了。厨房里安静了大概有三秒钟。然后苏砚轻声说了一句:“陆时衍。”
“嗯。”
“你的心跳太快了。震得我后背疼。”
陆时衍迅速松手,往后退了半步。
苏砚回头看他,眼睛里有一层极薄的水光——不明显,但分明在笑。
“你不是律师吗?律师的定力呢?”
“正在重建。”陆时衍清了清嗓子,“大概需要十五分钟。”
“那我建议你利用这十五分钟把那一条鱼处理了。”苏砚指了指盆里还在游的那条鱼,“我不会杀鱼。”
“我也不会。”
两人对视了一眼。
然后苏砚忽然说了一句和做饭毫无关系的话:“下周那个行业峰会,主办方邀请我做一个主题演讲。他们问我要不要带一个嘉宾上台。”
“带谁?”
“你。”
陆时衍正在卷袖子准备杀鱼,听到这个字,动作停了。
“什么名义?”
苏砚拿起锅铲,把锅里的焦蛋铲进垃圾桶,头也不回地说:“你想用什么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