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衍。”
“嗯?”
“如果有一天你也辜负了我——”她转过头看着他,“我不会后悔选你。”
车子在下一个红灯前停下来。陆时衍转过头,看着她。
窗外是这座城市最普通的一个十字路口。红灯的数字一秒一秒地跳。陆时衍看着苏砚的眼睛,那眼神像两个人在法庭上第一次对视时一样认真,里面有一些更深的东西。
“你这句话,”他说,“比‘信任不是空话’更让我感动。”
“是什么?”
“你刚才说的是‘如果’。”陆时衍收回目光,看着前方即将变绿的红灯,“你说这个假设的时候,用了‘如果’。你知道有多少人,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用的是‘当’。”
红灯变绿。车子重新驶入车流。
这一次,是苏砚主动伸手,拿过车顶那杯已经凉了一半的咖啡,喝了一口。咖啡凉了。但心里是热的。
前方的路还很长。会有新的背叛,新的失望,新的被辜负的瞬间。但苏砚知道,她不会变成那个系统,不会变成那个换锁的人,不会变成那个让老太太坐在马路牙子上的机器里的一颗螺丝钉。
因为有人在教她。不是用嘴巴教,是用在停车场上的一次回头、在书房里的一碗面、在会议室里的一沓文件。用每一次她没有说“帮帮我”,他却已经伸过来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