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你幼不幼稚?”
“你先扔我饺子的。”苏砚理直气壮。
“你输了。”陆时衍突然说。
“什么?”
“你刚才承认了那些饺子是你的。既然是你的,我扔我屋子里的东西,合理吧?不对,我扔你放在我屋子里的东西,需要你同意吗?”陆时衍的逻辑像刀一样切过来。
苏砚张了张嘴,半天找不到反击的角度。她在商业谈判里从没输过,可面对陆时衍这种能把“扔速冻饺子”说成“维护共同生活秩序”的诡辩,她发现自己竟然无话可说。
“好,你厉害。”苏砚最终丢下四个字,转身进了卧室,把门摔得震天响。
陆时衍站在原地,看了看手里的便签纸,苦笑一下。他知道苏砚不是真的生气。这个在外面刀枪不入的女人,只有在他面前,才会露出这种孩子气的一面。这是信任,也是特权。
他走到冰箱前,把那张便签纸贴在了冰箱门上。上面写着几条歪歪扭扭的条款,最后一条是:“如果乙方(苏砚)实在想吃饺子,甲方(陆时衍)可以给她煮。但饺子必须现包。”
他贴完之后,又往厨房的挂历上画了个圈。圈里写着三个字:第一战。
接下来的三天,冰箱战争进入了战略相持阶段。
苏砚没有直接往冰箱里塞速冻食品,而是开始“策反”陆时衍的食材。她在陆时衍的沙拉菜盒子里塞了一张纸条:“你的菜叶子也有孤独的味道,而且是没人理的那种。”陆时衍回敬:“至少它没被冻成石头。”
苏砚又把他的全麦面包换成了白吐司,在包装袋上写:“软的好吃。”陆时衍看见后,不动声色地把白吐司切块,裹上蛋液,做了盘法式吐司,放在餐桌上,留了张纸条:“软的确实好吃,所以我把它做了。”
苏砚回来看到那盘金黄喷香的法式吐司,挣扎了五秒钟,然后坐下吃了。吃完后,她洗碗的时候故意把水开得很大,锅碗碰得叮当响。陆时衍在客厅看卷宗,听到那动静,嘴角一点点翘了起来。
这场战争的转折点,发生在第四天夜里。
凌晨一点四十七分,苏砚醒了。
她是被饿醒的。
胃里像有只小手在挠,一下一下,把她的困意全都挠散了。她翻了个身,陆时衍睡在旁边,呼吸很浅,长手长脚地摊着,占了半张床。苏砚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三秒,然后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她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是被陆时衍那盘法式吐司勾出了馋虫。她已经连续三天没正经吃饭了。公司的项目到了关键期,她在公司泡了三个通宵,回来还得应付这个男人的“厨房改革”。今晚临睡前,她赌气没吃陆时衍留的晚饭——一锅玉米排骨汤、清炒时蔬、杂粮米饭。她把门一关,吃了块压缩饼干。
结果现在,那块饼干早消化完了。她的胃在抗议。
苏砚摸黑走到客厅,借着窗外路灯的光,像只猫一样溜到冰箱前。她的手刚搭上冰箱门,就看见了那张便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