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没接。
“陆时衍。”
“嗯?”
“你老实告诉我,你刚才看单子的时候,心里什么感觉?”
陆时衍想了想:“感觉时间不够。”
“什么时间不够?”
“把你从一个连自己早餐都懒得吃的人,培养成一个能照顾孩子的人,时间不够。”
苏砚扭头看他:“我在你眼里有那么差劲吗?”
“不差。”陆时衍把叶酸塞进她手里,“就是太爱逞强。以后不能这样了。你不想吃的时候,孩子还想吃。你生气熬夜的时候,孩子也跟着熬夜。”
苏砚盯着他,像在听律师做总结陈词。
“你说完了?”
“暂时说完了。”
“那轮到我说。”苏砚挺直腰,把叶酸放回袋子,正色道,“陆时衍,我告诉你,我可能当不了一个好妈妈。我从小就没有妈,我爸又是个只会埋头做研究的人。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更别指望我照顾好一个孩子。”
她的声音不大,可在喧闹的医院走廊里,每个字都清晰得像掉在瓷砖上的玻璃珠。
陆时衍没有接话。
他伸出手,把她大衣最上面的那粒扣子扣好。
“你干嘛?”苏砚皱眉。
“外面风大。”陆时衍说,“你现在不一样了。”
“哪不一样了?”
“这里。”他伸出手,隔着衣服贴在她小腹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又收了回去,“你们俩了。”
苏砚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