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审前夜,你在停车场把我问得哑口无言的那次?”
“不是。”苏砚摇头。
“专利案二审,你当着媒体面拆我质证逻辑的那次?”
“也不是。”
“那是哪次?”
苏砚没回答。
队伍正好轮到他们。
“老板,两碗酸辣粉,一碗加辣,一碗正常。再来两个锅盔。”陆时衍点单。
“好嘞!”老板忙得头也不抬。
等粉端上来,苏砚接过自己的那碗正常辣,用筷子搅了搅。
热气扑上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陆时衍。”
“嗯。”
“我最得意的那次,是输了。”
陆时衍看着她。
“输给谁都行,只要是输给你。”苏砚低头吃了一口粉,眼角弯起来,“因为我终于知道,有人会在我跑不动的时候,追上来。”
陆时衍没说话。
他从筷筒里抽了一双新筷子,把自己碗里的花生米一颗一颗夹到苏砚碗里。
“以后你跑,我就追。”他低声说,“你摔了,我就背。你不想跑了,我就陪你坐在原地,等风来。”
苏砚的筷子停在半空。
碗里的热气还在往上冒,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