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到,只要她好,他什么都肯改。
孕期进入第九周,苏砚的情绪开始变得不稳定。
不是矫情。
是那种毫无预兆的、连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烦躁。
有时是因为公司股价波动了零点几个百分点,有时是因为助理晚送了十分钟的文件,有时,仅仅是因为阳光太亮。
最典型的一次,是那天下午。
陆时衍买回来一袋橘子。
他剥好一个,分成了四瓣,放在小碟子里递给她。
苏砚拿起来,只吃了一口,就皱起眉。
“怎么了?”陆时衍问。
“这个橘子好苦。”
“不可能吧,我刚尝过一瓣,挺甜的。”
“你的舌头有问题。”苏砚把橘子放回碟子里,“重新买。”
陆时衍好脾气地站起来:“行,我再去买。”
“算了。”苏砚又改口,“不吃了。”
“到底吃不吃?”
“我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
陆时衍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苏砚。”他蹲下来,与坐在沙发上的她平视,“你现在就像一个随时会爆炸的高压锅。我是那个站在旁边调火的人。你生气可以,骂我也行,但别拿自己的身体赌气。”
苏砚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