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衍,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不可理喻?”
“是。”陆时衍说,“但我能理解。”
“理解什么?”
“激素在影响你。你没睡好,又没吃好,身体里的化学反应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你控制不住情绪,不是你的错。”
“那你为什么还跟我较劲?”
“因为我不能让你在情绪上头的时候,做出对自己不好的决定。”陆时衍说,“你可以不把我当律师,也可以不把我当丈夫。你就当我是你吃鱼时的筷子,替你夹起那些你够不着的肉。”
苏砚看了他很久。
然后,她慢慢靠回沙发上,闭上眼睛。
“陆时衍。”
“我在。”
“我想哭。”
“那就哭。”
“但我不想被别人看见。”
“这里没有别人。”陆时衍说,“只有我。而我,不算别人。”
苏砚的眼泪就真的掉下来了。
没有声音。
只是泪珠从紧闭的眼角滑下来,滴在深色的沙发套上,晕开一朵朵深色的小花。
陆时衍坐在她身边,从兜里摸出一块手帕,静静地放在她手边。
没有递给她,也没有去擦。
他知道,这个时候,她需要的是“被允许”,而不是“被帮忙”。
苏砚哭了好一会儿,终于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