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眼,眼睛红通通的。
“你看见我哭,会笑我吗?”
“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哭起来,和你在法庭上赢了我的时候,一样真。”
苏砚“噗”地笑了。
“陆时衍,你这个人真的……”
“真的什么?”
“真的很会找角度夸人。”
“不是夸。”陆时衍把她手边的手帕拿起来,替她擦了擦脸,“是实话。”
苏砚靠在他肩上,轻声说:“如果以后孩子问我,妈妈怀我的时候什么样?你会怎么说?”
“我会说,你妈妈怀你的时候,一边哭一边还能跟人讲道理,特别厉害。”
苏砚打了他一下。
“你能不能正经点。”
“够正经了。”陆时衍认真道,“这世上最温柔的事,莫过于一个从不认输的人,愿意在你面前掉眼泪。”
苏砚不说话了。
窗外的阳光斜照进来,照在两个人的影子上,把轮廓融化在一起。
过了很久,她轻轻“嗯”了一声。
这一声轻得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却让陆时衍觉得,自己听到了这世上最重的托付。
从那以后,苏砚不再跟身体较劲了。
她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睡就睡,想散步就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