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
“题目叫《妈妈教我的第一课:错了要认,但要认哪部分》。”
陆时衍喷了一口汤。苏砚瞪了他一眼,嘴角却翘得老高。
“行啊,陆念苏。标题起得比你爸的法律文书还长。”
“我这叫严谨。”小银挺了挺胸。
窗外,银杏叶在夜风里沙沙作响。巷子口有人经过,留了一句“这季节真好”。
吃完饭,陆时衍洗碗,苏砚在书房看文件。小银趴在餐桌上写周记,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写到一半,她跑去找苏砚。
“妈妈,我有一个问题。”
苏砚头也没抬:“说。”
“今天罗老师说,希望我以后提问题课下说。那我课下说的时候,要是老师还答不上来怎么办?”
苏砚放下文件,看向女儿。
“那你就把答案写下来,投进老师的意见箱。总之,给人留一步,日后好相见。”
小银想了想,点头,跑回餐桌。没过几秒又跑回来。
“妈妈,那我以后要是遇到一个特别笨的人,一直说错,我怎么办?”
苏砚这回没回答,而是朝厨房喊了一声:“陆时衍,你女儿问你话。”
陆时衍擦着手出来:“怎么了?”
小银把问题重复一遍。陆时衍在她面前坐下来,像在法庭上准备给当事人讲解。
“你现在觉得罗老师笨吗?”他问。
“不笨。”小银摇头,“她教了我很多。”
“那就对了。谁都会犯错,包括老师,包括我,包括你妈,包括你。以后你遇到说错的人,先看他的本意。如果本意是好的,你纠正他,这是帮。如果本意是坏的,你拆穿他,这是打。帮和打,不是一种方法。”
小银听得认真,小脑袋一点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