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点点头,松开手。窗外的银杏叶被风吹得沙沙响,像有人把一捧碎金子撒在天上。那棵从老巷搬来的树,在新校园里已经扎了根,枝干舒展,叶片在十月的光里黄得透亮。
陆时衍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一点。风带着桂花和银杏混合的气息涌进来,吹得苏砚额前的碎发轻轻飘动。
“陆时衍。”她又叫他。
“嗯。”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说了句什么‘错得漂亮’?”
陆时衍面不改色:“没有。”
“我听到了。我根本没睡熟。”
“你听错了。”
“陆时衍。”
“好吧,说了。”他转过身,背靠着窗,晨光在他身后铺成一片金白,“你当时在法庭上说的第一句话,其实是错的。但你错得很漂亮。”
苏砚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慢慢笑了。那个笑不像女王,也不像斗士,就像这世上所有在爱人面前认输的人一样,明亮、柔软,带着点尘埃落定的得意。
“这还差不多。”她说。
窗外,银杏叶又落下一片。它打着旋,慢慢飘,像一个人走了很长的路,终于找到了可以停一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