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吃清汤的。”
“清汤的叫什么酸辣粉。”
“叫酸辣粉,不放辣。”
苏砚在黑暗里笑出了声。“你这是诡辩。”
“我是律师。”
“你是诡辩律师。”
“那也是律师。”
苏砚没再说话。她往陆时衍那边挪了挪,把额头抵在他肩膀上。他的肩膀很硬,不像女人那样软和。可她靠上去的时候,忽然觉得今天好像也没那么难。
窗外的天还是黑的。小银在婴儿床里均匀地呼吸着,偶尔发出一两声梦呓。厨房架子上,那罐奶粉安安静静地摆着,旁边是贴了标签的暖奶器和消毒锅。餐桌上的外卖盒子还没收,快递还没拆。明天要打疫苗,要见医生,要排队,要填表,要哄孩子。
但此刻,这一分钟,她只想靠着这个硬邦邦的肩膀,闭一会儿眼。
“苏砚。”
“嗯。”
“你睡着了?”
“没有。”
“那你别流口水在我衬衫上。”
苏砚张嘴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陆时衍倒吸一口气,但没躲,反而笑了一声。
“睡吧。”他说。
“嗯。”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嗯。”
“奶粉一勺兑三十毫升,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