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来干什么?”
“念给你听。庭外和解,不予追究。你写的,赖不掉。”
陆时衍看了一眼那张皱巴巴的便签纸,又看了一眼苏砚脸上那种得逞的笑。他忽然觉得,这辈子写过的所有法律文书,都不如那张便签纸值钱。
他伸手把便签纸从灶台上拿起来,折好,放进自己衬衫口袋里。
“我保管。”他说。
“那是我的。”
“你放我碗里的,就是我的。”
“陆时衍你讲不讲理——”
“不讲。我是律师,我只讲证据。这张纸条是你亲手放在我碗旁边的,证据确凿。”
苏砚瞪着他。他冲她笑了一下,那种很少见的、不带任何攻击性的笑。她忽然生不起气来了。她伸出手,把他衬衫口袋里的便签纸又抽了出来。
“一人一半。”她把纸条撕成两半,一半塞回给他,“你一半,我一半。吵架的时候拿出来对。拼得上,就和好。”
陆时衍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半张纸条。撕裂的边缘参差不齐,上面剩着“庭外和解”四个字。
“那要是拼不上呢?”
“拼不上就接着吵。”
“吵到什么时候?”
“吵到拼上为止。”
陆时衍把那半张纸条也折好,放进口袋里。他伸出手,把苏砚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她没有抵抗,靠过来,额头抵在他肩膀上。
小银在摇椅里发出一声响亮的咿呀,像在抗议被冷落。两个人同时低头看她。她正挥着小拳头,冲他们俩笑,嘴里流着口水,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她笑了。”苏砚说。
“嗯。跟你那次发烧说‘别走’的时候一样。”
“我没说‘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