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良心标准挺低的。”
“我的良心标准是:你做的,我吃完。这就是标准。”
苏砚瞪了他一眼,可他病怏怏的还笑着,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偏偏眼神亮得像盏灯。她瞪不下去,只好转过头,假装去收拾碗筷。
“我再去给你盛一碗。”
“不用了,我真饱了。”
“那我去洗碗。”
“放着吧。等会儿我洗。”
“你生病了。”
“小感冒。明天就好。”
苏砚端着碗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忽然停住。
“陆时衍。”
“嗯?”
“你刚才说好吃的时候,我心里挺高兴的。”
陆时衍看着她站在厨房门口的背影,围裙还系着,背后打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
“那你以后可以多给我做。”
“少得寸进尺。”
苏砚把碗放进水槽,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哗响,她站在水槽前,忽然想起她妈。她妈给她爸做了一辈子饭。她爸破产之后,她妈在医院照顾他,每天往返医院和家之间,做的饭越来越简单,从三菜一汤变成一菜一饭,最后变成一碗白粥。她爸走的那天,她妈在医院的微波炉里热了一碗粥,端到病房的时候,她爸已经喝不下去了。
那碗粥后来去哪了?
苏砚关掉水龙头。水声停了,厨房里安静下来。她听见客厅里陆时衍在逗小银,小银发出咯咯的笑声,清脆得像铃铛。
她低头看了一眼水槽里那只空碗。碗底最后一点汤渍在瓷面上留下一圈浅褐色的印子。她用手指蹭了蹭,蹭不掉。
算了。泡着吧。明天再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