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擦了擦手，走回客厅。陆时衍已经把沙发靠垫堆在身后，半躺着，小银趴在他胸口，他一手托着她的小屁股，一手拿着手机在看什么。小银的手指在他下巴上戳来戳去，戳一下喊一声“爸爸”，戳一下喊一声。
“看什么呢？”苏砚凑过去。
陆时衍把手机给她看。屏幕上是一篇文章——《流感季节，这五种食物帮你快速恢复》。
“你刚才在搜这个？”
“你进厨房的时候搜的。”
苏砚拿过手机，翻了翻。文章里推荐的五种食物：鸡汤、姜茶、蜂蜜柠檬水、蒜泥、鸡汤面。她看到最后一行，嘴角一抽。
“早搜这个，我就不用折腾那么久了。”
“你折腾的过程比结果重要。”
“怎么说？”
“你折腾的过程里，我睡着的时候，小银趴在我旁边，你蹲在旁边看了很久。我其实醒了，但我没睁眼。”
苏砚的耳朵红了。
“你装睡？”
“嗯。想看你多蹲一会儿。”
“陆时衍，你是不是欠揍？”
“感冒呢。你等我好了再揍。”
小银抬起头，看看爸爸，看看妈妈，然后学着苏砚的语气，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
“欠揍！”
两个人同时愣住。
然后同时笑出了声。小银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但看见爸爸妈妈都在笑，也跟着咧嘴，露出八颗小小的乳牙。
那天晚上，陆时衍的感冒加重了。第二天早上起来烧到三十九度，苏砚把他拖去了医院。医生说是流感，开了奥司他韦，嘱咐多喝水多休息。从医院回来的路上，陆时衍裹着羽绒服缩在副驾驶，声音闷闷的：“你昨天那碗面，可能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发烧烧糊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