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日内瓦的前一周,苏砚开始了“魔鬼训练”。
她让助理把那套深灰色西装从干洗店取回来,试穿的时候发现腰围松了整整两指。她站在全身镜前,左转右转,眉头越皱越紧。陆时衍从书房出来,看见她这副表情,靠在门框上看了半天。
“你笑什么?”
“我没笑。”
“你嘴角在动。”
“那是面部肌肉抽搐。”
苏砚瞪了他一眼,又转过身对着镜子。西装剪裁精良,宽肩收腰,但腰那一块明显不合身了。她叹了口气,正要让助理联系裁缝改尺寸,陆时衍走过来了。
“别改。”
“不合身。”
“不合身才好看。”他从后面看着镜子里的她,目光很认真,“苏砚,你以前那套西装,穿上像要去打仗。现在这套,穿上像打赢了仗回来。”
苏砚在镜子里跟他对视。他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肩膀宽阔,领口微敞,头发被小银揪得有点乱。镜子里的两个人,和几年前法庭上那对针锋相对的原告被告,完全重合不到一块去。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的?”
“跟一个律师学的。”
“哪个律师?”
“一个每天在家换尿布还看法律期刊的律师。”
苏砚转过身,伸手把他领口整了整。指尖碰到他脖子的时候,两个人都没说话。空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安静,跟法庭上的安静完全两回事,跟谈判桌上的安静也完全两回事。那是一种不需要赢什么的安静。
“一起去。”她说,“带小银。”
“本来就说好一起去。”
“我不是那个意思。”苏砚的声音低下去,“我是说……一起站在那个台上。”
陆时衍偏了偏头,看着她。然后他笑了,笑得比平时开,眼角有细纹。他说:“你又没请我当嘉宾。”
“我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