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两周前。今天她叫的是‘爸爸’。”
“你今天又赢了?”
“我一直赢。”
苏砚把毛巾扔在他脸上。陆时衍单手接住,把毛巾搭在肩膀上,抱着小银往外走。经过苏砚身边的时候,他低头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很轻,像银杏叶落在水面上,碰了一下就走。
苏砚站在原地,看着那对父女走出浴室。小银的笑声从客厅传来,咯咯咯咯的,像一串被风吹散的铃铛。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衬衫袖子——奶油已经洗掉了,但还有点湿,贴着皮肤,凉凉的。
她想,刚才许愿的时候,还有一个愿望没说出来。但现在说出来也不算晚。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轻说了一句:“谢谢。”
不知道是对谁说的。可能是对陆时衍,可能是对小银,可能是对那棵银杏树,也可能是对很多年前那个在法庭上说出“动态数据加密技术”的自己。
窗外,秋天的阳光慢慢变软,把整个客厅染成蜜糖色。小银趴在她爸肩上,又喊了一声“妈妈”。这一声很清楚。
苏砚从浴室里走出来,靠在门框上,看着那对父女。
“在呢。”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