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你打赢那个跨国专利案的时候。”
“那是两个月前。”
“所以呢?”
“所以——”陆时衍伸手把她往自己这边揽了揽,“你该多夸夸我。”
“凭什么?”
“凭我今天洗了六块尿布。”
“……行吧。你挺好。”
“敷衍。”
“陆时衍,你再不睡我就把你踹下去。”
“你踹。踹完我再爬上来。”
“……”
苏砚没踹。她把脸埋进陆时衍肩窝,呼吸渐渐平稳下来。陆时衍没动,一只手搭在她背上,听着她呼吸一点点变慢,变匀,最后变成那种他听过无数遍的、属于苏砚的、带着一点鼻音的鼾声。
窗外夜色浓稠。婴儿床的方向传来小银均匀的呼吸声,偶尔夹杂一声含糊的梦呓。
陆时衍闭上眼,脑子里还在转着明天庭前会议的要点。但转着转着,那些法律条文、证据链、争议焦点,全被一个荒唐的念头冲散了——
明天要记得把肩膀上的奶渍洗了。
早上七点。
闹钟响的时候,苏砚的手已经习惯性地摸到了手机。她坐起来,眼睛还是半睁的,余光扫到婴儿床——小银还在睡,姿势已经从海星变成了青蛙,两只小短腿蹬在肚子下面。
陆时衍不在床上。
苏砚光脚走出去,闻到了咖啡香。
陆时衍站在厨房里,穿着一件新的深灰色t恤,头发明显整理过,胡子也刮了。他一手端着咖啡,一手拿着手机在看邮件。灶上小火煨着一锅粥,旁边摆着切好的咸菜和两颗水煮蛋。
苏砚靠在门框上看了他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