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自己去。”苏砚吸了吸鼻子,“你带小银。她好像比较吃你那一套。”
“背法条那一套?”
“对。”苏砚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明天可以背《税法》。据说特别催眠。”
陆时衍一本正经地想了想:“《税法》太浅了。我试试《立法法》。”
苏砚推了他一把。
两个人在走廊地板上又坐了一会儿。壁灯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投在对面的墙上。婴儿房里,小银翻了个身,发出一声含糊的“妈妈”。
两人同时竖起耳朵。
等了十秒,没有下文。小银又睡过去了。
“她刚才是不是叫妈妈了?”苏砚压低声音,眼睛亮得像发现新大陆。
“那是‘mamamama’的无意识发音。四个月大的婴儿声——”
“陆时衍。”
“嗯?”
“闭嘴。”
“好。”
苏砚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走廊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隔壁邻居家空调外机的嗡嗡声。凌晨四点,整座城市都在沉睡,只有他们醒着。一个刚背完五部法律的律师,一个用ai解码婴儿哭声失败的母亲,和一个用哭声打败了两者的四个月大婴儿。
“陆时衍。”
“嗯。”
“明天你背《立法法》的时候,能不能录下来?”
“为什么?”
“我拿去训练ai。准确率肯定能提高。”
陆时衍偏头看她,发现苏砚的嘴角翘着,眼睛闭着,呼吸已经逐渐放慢——她快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