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衍。”
“嗯?”
“你胳膊麻了。”
陆时衍沉默了一拍:“右边不麻。”
“你右手在抖。”
陆时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确实在抖,因为他刚才单手翻书翻了两个小时,肌肉已经进入了抗议状态。
苏砚没再给他商量的余地,直接把小银从他怀里接了过来。小银在她怀里扭了一下,哼唧了一声,然后头一歪,继续睡。苏砚忽然发现——小银的体重比昨晚好像重了那么一点。或者说,她抱女儿的手感,比之前实了。
“你去睡一会儿。”苏砚抱着小银往婴儿房走,“我上午不去公司。老房子那边,下午去。”
陆时衍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左肩,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在家带她。她好像认你了。”
“认我什么?”
“认你背法条的声音。”苏砚回头看了他一眼,“昨晚你背完《民法典》她就睡着了。早上你背《立法法》,她又睡着了。陆律师,你比我的ai好用。”
陆时衍站在客厅里,目送苏砚抱着小银走进婴儿房。他低头看了看那本《立法法释义》,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然后他拿起手机,给方如海发了一条消息:“《立法法》释义第七版,帮我买一本。我的这本被小银的口水泡了。”
方如海秒回:“你拿《立法法》哄孩子?陆时衍你还是人吗?”
“效果很好。你要不要试试?”
“我女儿十二岁了,早就不吃这套了。不过你可以试试《刑法》,据说特别管用。”
陆时衍想了想,觉得这个建议值得考虑。
下午两点,苏砚出门了。
老房子在城西,是父亲当年租住的一套两居室,在六楼,没电梯。父亲去世后,苏砚一直没退租,也没搬东西进去。房子里还保持着父亲生前的样子:书桌上摊着未完成的图纸,床头柜上放着一副老花镜,阳台上那盆茉莉花居然还活着——楼下邻居偶尔上来浇水。
苏砚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