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个人名义发一份声明，不用太长，三句话就行。第一句，视频系ai伪造，已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电子数据取证。第二句，对恶意造谣传谣者，将依法追究民事及刑事责任。第三句，苏砚本人状态良好，公司运营一切正常。落款写你名字，别写律所名。”
陆时衍回了一个问号。
“你是原告方律师出身，你发的声明比公司公关部管用。外面的人一看‘陆时衍都出来说话了’，可信度直接翻倍。”
“你这是拿我当信用背书？”
“你是我老公，你不背书谁背书？”
陆时衍在手机那头沉默了几秒。苏砚能想象他现在的表情——眉头皱起来，嘴角往下压，一副“这个女人又在利用我”的样子，但其实心里已经开始措辞了。
果然，两分钟后陆时衍发来一段文字，不长不短，刚好三句话加一个落款，措辞精准得像判决书主文。苏砚看了一眼，满意地转发给小柯：“用这个，发出去。同时以公司名义发官方声明，内容跟这份保持口径一致，别加戏。”
小柯接过去看了一眼，瞪大眼睛：“这是陆律师写的？”
“嗯。”
“这措辞也太硬了吧——‘已委托司法鉴定机构’‘依法追究民事及刑事责任’‘决不姑息’——这哪是声明，这是起诉状前言啊。”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造谣的人不怕公司公关部，怕律师。尤其是陆时衍这种，打官司从来不输的律师。”
声明发出去之后，网上的风向开始变了。技术博主的逐帧分析被大量转发，陆时衍的声明截图配上“专业辟谣”四个字，传得比谣言还快。苏砚公司的股价在跌停板上晃了晃，虽然没收回来多少，但至少没继续往下砸。
但苏砚知道，辟谣只是止血，要根治得找到流血的口子。
当天下午她调了公司近三个月所有对外宣传素材的原始文件，让小柯带着技术团队做比对。结果比她预想的还快——比对到第四十七个视频素材时，技术总监老赵打电话过来：“苏总，找到了。视频里您的面部素材，截取自今年四月新品发布会后台的采访片段。那段采访根本没播过，只在内部审片系统里走过一遭。权限级别是——总监级以上。”
苏砚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内部审片系统的操作日志调了没有？”
“调了。四月十七号晚上十一点，有人用技术总监王明辉的账号登录过，下载了那段采访的原始文件。下载记录被删了，但系统底层日志没删干净，我恢复了。”
王明辉。技术总监。跟了她四年，公司核心算法的三个主要架构师之一。苏砚闭上眼睛想了三秒钟——这人平时话不多，做事靠谱，今年年初还主动申请降薪，说“公司现金流紧张，我先带个头”。苏砚没让他降，反而给他加了薪。加薪的时候王明辉说了一句“谢谢苏总信任”，眼圈还红了一下。
“王明辉今天来上班了吗？”
“来了。早上还在工位上。”
“别打草惊蛇。你把日志截图发我，剩下的我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