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里的老规矩。」裴先生说,「凡是给外头递的字,写在一本本子上,一本订成两半:一半裁下来送出去,一半留底。送出去的那半张,边上就带着个针眼。」
他把纸放回桌上,用手指头压着那一个眼儿。
「所以那本本子,撕过的不止一张。写那张纸的人,本子还留着。」
堂屋里静了一下。
陆远看着桌上那张纸,又想起宋长庚贴在怀里二十二年的那一张。两张纸上都带着一个针眼,两个眼儿,眼对眼,是一本本子上撕下来的。
写下那张纸的人,本子还在手上。
「张承业那儿没有本子。」陆远说,「沈科长他们把铁皮盒子都翻过来了。」
裴先生点头:「那就得先弄明白,那年谁管着行里的存根。」
陆远夜里给王瞎子安排了住处——药王阁后院那间空屋,宋长庚住东头,他住西头。铺好床,他回堂屋,在灯下把两张纸的事从头想了一遍,最后落在一件事上。
四张纸,写明名字的是四张。撕纸的那本本子,能撕出第五张、第六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