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中午。”宋泠伊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扣在膝盖上,“宋朝伟拿我妈留的绣片威胁我回去吃饭。王庆霖也会在。”
晏斯年走到沙发对面的单人椅坐下来。
“你妈的绣片,你之前没提过。”
“没来得及。”宋泠伊的声音干巴巴的,“一批苗绣古件,清末到民国的老物件,孤品。我妈收了二十年。”
她说“我妈”两个字的时候眼皮垂了一下,很快抬起来。
晏斯年没追问绣片的细节。他把两条长腿交叠,靠进椅背里,手指搭在扶手上。
“王庆霖在场的话,宋朝伟想让你跟他单独接触——你一个人去,没有挡箭牌。”
“所以你来不来?”
他看了她两秒。
“周日中午。你几点出门,我开车。”
宋泠伊呼出一口气,后背靠回沙发。
“十点半。路上一个小时够了。”
晏斯年从椅子上起身,拿起楼梯扶手上的水杯,往三楼走。上了两级台阶,停了一下。
“你爸知道你结婚了吗?”
“不知道。”
他没再说什么,继续上楼。脚步声均匀地消失在三楼走廊尽头。
宋泠伊坐在壁灯底下,把手机翻过来。屏幕上还停着周漾没来得及说完的最后一条消息——
“那个牛奶的事你到底想不想搞清楚?”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退出对话框,打开和晏斯年的聊天记录。
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全是事务性的内容。门禁卡、搬家时间、猫砂盆位置、wi-fi密码。没有一句多余的话,没有一个多余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