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每天早上醒来床头都有一杯温度刚好的牛奶。
宋泠伊把手机锁屏,起身去厨房。打开橱柜——第二层,牛奶放在最右边,一整排利乐包装,日期最近的被摆在最前面。
旁边立着一只不锈钢奶锅。很小,单柄,底部有一圈用过的痕迹。
她伸手摸了一下锅底。
凉的。但洗得很干净。
她把奶锅放回原位,关上橱柜门。
手指尖残留着锅底那层干净的凉意。宋泠伊在厨房站了大概十秒,拧开水龙头洗了手,擦干,出来。
路过客厅的时候她朝楼梯方向看了一眼。三楼走廊是暗的,书房门缝底下那条光还亮着。
她没上去。
回到二楼卧室锁了门,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旁边那只白色马克杯还放着,空的,杯壁上挂着一层薄薄的奶渍。
宋泠伊拿起杯子端详了两秒,搁回去,关灯,把自己摔进被子里。
岁岁跳上床,拿脑袋拱她胳膊。她把猫捞过来搂着,闭上眼睛。
什么都没想。
——
周日早上十点十五,宋泠伊从二楼下来的时候,晏斯年已经在玄关换好了鞋。
深灰色羊绒大衣,里面是件深蓝毛衫,领口收得服帖。没打领带,没戴任何配饰。但站在那儿就是两个字——贵气。那种浸到骨头里的、用钱堆不出来的东西。
宋泠伊扫了他一眼,自己低头拉鞋帮。
“吃过了吗?”他问。
“喝了杯牛奶。”
这句话说完她自己顿了一下。
晏斯年没接茬,侧过身把车钥匙从鞋柜上的托盘里拿起来,拉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