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页纸不是她带来的。混在材料堆里,a4白纸,没有抬头,没有盖章,是一份手写的会面备忘。
字迹她不认识。页面顶部有一行潦草的日期:2016年3月17日。
下面写着:
“与宋(朝伟)于京市东三环xx酒店会面。宋方提出,许瑶目前在协和住院治疗,签字事宜可由其全权——”
她的眼珠在“全权”两个字上钉了两秒。
手从侧面伸过来——修长,指节分明,中指第一关节外侧有一小块磨出来的茧。
晏斯年把那页纸从她手底下抽走了。
宋泠伊抬头。
“这页别看。”
他把纸折了一折,夹进他桌上另一个棕色文件夹里。动作不快不慢,但文件夹合上的时候指腹在封面压了一下,压得很实。
“为什么?”
晏斯年没有马上回答。他把棕色文件夹推到桌角靠墙的位置,又拿了本不相干的案卷摞在上面,盖住了。
“你先把合同复印件和出入院记录的时间线对完。”
“晏斯年。”
“嗯。”
“那页纸上写了什么?”
他看着她。
办公室的百叶窗把下午两点的光切成一条一条的,横在他脸上。他的表情没有多余的东西,不是在隐瞒,更像是在做一道取舍题——现在给她看,还是晚一步给她看。
宋泠伊站起来。
“我看到了日期。2016年3月。”
她的声音稳得出乎自己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