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偏了一下头看他。
“盛恒的案源排着队,你什么案子接不了。”
晏斯年双手搁在膝盖上,指尖松松地交叉着。他望着院子里那棵玉兰,风停了,叶子不响了。
他没有急着接话。
安静了大概有七八秒。月光照在他侧脸上,轮廓线很干净,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但不是冷,是在选怎么说。
或者在选说到哪里为止。
“大三那年的元旦晚会。”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比平时的音量矮了半截。
宋泠伊端杯子的手顿住。
“你跳了一支飞天舞。”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是震惊,是真的空白——那段记忆完全是灰的。大三的元旦晚会,她参加过吗?演出过吗?跳过飞天?
她在那一刻搜遍了自己所有关于大学时期的记忆碎片,什么都没捞到。那场车祸造成的局部失忆在这一刻第一次让她觉得像被人从身体里挖走了什么。
她转过头,盯着晏斯年的侧脸。
他没有看她,下颌线绷着一条安静的弧度,目光还停在院子里那棵玉兰上。
膝盖上岁岁翻了个身。
热可可的温度从杯壁传到掌心。
宋泠伊张了嘴,声音卡在嗓子眼里出不来——她想问的太多了,但第一个问题是最要紧的那个:
“你怎么会在台下?”
晏斯年收回视线,侧过头,终于看向她。
月色底下他的眼睛颜色很浅,瞳仁里映着矮灯的一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