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斯年的声音重新出来:“函拟好了。你看一下,我发你微信。”
微信弹出一份pdf。
宋泠伊打开——盛恒律师事务所的正式抬头,下面是晏斯年的签章。函件措辞她每个字都看了一遍,用词精准到找不出第二种表述的可能。没有废话,不留周旋余地。
最后一段直接写着:若贵方不在收函后二十四小时内删除上述侵权内容并公开道歉,本所将代表我方委托人正式提起名誉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诉讼,并保留追诉一切法律责任的权利。
落款日期是今天。
宋泠伊滑到底部,退出文件。
“可以。”她说。
“那我发了。同步抄送沈知意经纪公司的法务邮箱和其官方注册主体的工商登记地址,纸质版明早ems。”
“好。”
她以为他会挂电话。但听筒那头的呼吸声还在,匀而浅。
“还有一件事。”晏斯年的声调没变,那种公事公办的平实语气——但下一句话的用词不太一样。
“这种事以后不用自己扛。”
宋泠伊手里捏着便签纸的手指松了一下。
“我既然签了那张纸,就不只是你律师。”他的话顿了顿,像在斟酌一个什么东西该不该说出口,最后还是说了——“你丈夫该做的事,让我来做。”
酒店房间的空调还在嗡嗡地响。外卖的酸辣粉凉透了,汤面结了一层薄膜。
宋泠伊握着手机坐在床沿,拇指搭在屏幕边缘,一个字没说。她嘴巴张开又合上。
耳朵根有点热。
“……函发了就行。”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截,不太像她平时说话的调子,“晚了,你也早点——”
“你那边几度?”
“什么?”
“横店,现在几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