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伟在前面的楼梯拐角站着,回头喊了一声:“傅书珩!”
傅书珩深吸了一口夜里的冷风,把身体从柱子上撑起来。他最后看了宋泠伊一眼,没再说话,转身朝楼梯走去。脚步踉跄了一下,扶了一把栏杆,没回头。
两组脚步声顺着台阶往下走,越来越远,最后大门合上的闷响传过来,整栋楼重新安静了。
宋泠伊站在门口没动。
晏斯年转身进屋,把玄关的鞋柜上那部手机拿起来,关掉了录音。四分十七秒变成了十二分零三秒。
她从门口走进来,关了门,反锁。
两个人面对面站在玄关那块不大的空间里,头顶的灯白得有点晃眼。
宋泠伊看着他。
“他说的那些,是真的?”
晏斯年把手机放回台面上,手指碰了一下屏幕边框。
“哪些?”
“课堂笔记。晚会最后一排。朋友圈返图。”
客厅里岁岁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玄关蹭了一圈他的脚踝,又跑走了。
晏斯年没回答她的问题。
他伸手够过鞋柜旁边挂着的一件外套——是她的,刚才开门的时候冷风灌进来,她身上只穿了件薄卫衣。他把外套递过去。
宋泠伊没接。
“晏斯年。”
“嗯。”
“你看着我说。”
他抬起头。
玄关的灯打在两个人中间,距离不到一臂。他的眼睛里有东西,不是躲闪,不是心虚,是一种被人掀开了盖子之后无处安放的坦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