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泠伊走过来,俯身看那张图。她的头发垂下来扫过桌面,离晏斯年搁在平板旁边的手背只剩两厘米。
“明天晚上。”她说。
晏斯年抬眼看她。两个人的距离被餐桌对角线和她俯身的角度压缩到不足一尺。
“我陪你去。”
不是问句。
宋泠伊直起身,把垂下来的头发拢到耳后。
“你不是周三下午有开庭?”
“周三下午的事,不影响周二晚上。”
她看着他,嘴角往旁边拧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说不上来的东西在嘴角那个位置松了一秒又收回去。
“那你把怡年堂的平面图也调出来。护工换班的时间、值班室的位置,都要。”
晏斯年低头在平板上划了两下,打开另一个文档。
“已经有了。”
他把平板推过来的时候,指尖擦过桌面,从她手背旁边堪堪掠过去。
这次谁都没收手。
宋泠伊低头看图。平面图上标注得很细——值班室在一楼正门右侧,护工换班时间是晚八点和早六点,后院消防通道的锁是老式挂锁,没有电子监控。
她拿起红笔,在消防通道的位置画了个圈。
窗外银杏叶子的影子打在她手背上,一片一片的,风吹过来晃了几下。
餐桌那头,晏斯年已经拿起手机开始发消息——发给律所调查团队的,只有一行字:
“明晚行动。备车,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