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泠伊把椅子往后推了一下,站起来。走到窗边站了十几秒,窗外那棵银杏的影子打在玻璃上一片一片的轮廓。她转过来。
“有没有办法在表决之前阻止这个议案?”
晏斯年没有马上回答。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食指,中指,节奏很慢。
“有一种可能。”
“说。”
“你母亲的那个董事席位,宋朝伟代行了快八年。但代行的前提是‘遗产尚未分配完毕’。如果我们能在周五之前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遗产分配的法定程序实际上已经被人为阻断——比如信托文件的存在就是许瑶生前对股份分配做出的安排,那这个‘遗产未分配’的前提本身就不成立。宋朝伟代行董事权的法律基础就有瑕疵。”
他抬头看她。
“但这需要一样东西。”
“信托文件原件。”宋泠伊把他没说完的话接上了。
“对。复印件不够。法院要的是原件,而且需要执行人——你外公的当面确认。”
又绕回来了。绕回到那个被关在镇上、手机被没收、连外孙女来没来都不知道的八十二岁老人身上。
宋泠伊站在窗边,窗户的金属边框映着她半边侧脸。手插在卫衣口袋里,拇指在里面攥着布料来回搓。
“那就不等下周一了。”
晏斯年的手指停在桌面上。
“监护权变更的批复还没下来。你现在去,他们可以拒——”
“我不走正门。”
这句话让晏斯年的动作定了一拍。
宋泠伊转过来,背靠着窗框。
“你的调查团队去过怡年堂,摸过地形。后面有没有别的出入口?”
晏斯年没有直接回答。他看了她三秒,然后拉过平板,调出一张俯瞰图——怡年堂的卫星地图截图,边缘用蓝色标注了建筑轮廓和周边道路。
“后院有个消防通道,通向东边一条村道。白天有人,晚上没人看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