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马上接话。
吃了两口面,才开口:“大学更夸张。”
“怎么个夸张法?”
“宿舍四个人,我的书架是唯一按字母排序的。室友的书堆在我床底下,我半夜爬起来按类目重新码好。”
宋泠伊差点呛到。
“你半夜给室友整理书?”
“只有一次。后来他们把书锁柜子里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表情没什么变化,语气很平,像在讲和自己无关的事。但他耳廓边缘泛了一层浅红。
宋泠伊看见了。
没说破。
“那你大学都干什么?除了半夜整理书和当校草。”
最后三个字是试探着扔出去的。
晏斯年抬头看了她一眼。“谁跟你说我是校草?”
“猜的。”
她没猜。上周翻到过一个帖子,海市大学论坛的旧帖,有人发过一张模糊的侧脸照,底下一百多条回复,全在问法学院那个学长叫什么。
他低下头继续吃面,耳尖的红没退。
“没什么特别的。上课,去律所实习,偶尔打球。”
“什么球?”
“网球。”
“一个人打?”
“和室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