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室友”的时候语速没变,筷子的节奏也没变。宋泠伊觉得这两个字在他嘴里有一种很轻的分量——不是不在意,是在意过了,选择轻拿轻放。
她没追问室友是谁。
碗快见底了。厨房灯管的光从他身后照过来,t恤领口的线条洗得有些旧。他坐在那里,吃相很干净,嘴唇上没有油渍。
宋泠伊收回视线,喝了口巴黎水。
气泡已经不多了。
手机响了。
屏幕上周漾的名字,旁边一个小猫表情——她自己设的备注。
接起来。
“周周——”
“宝贝你老实说。”
周漾的声音从听筒里蹦出来,一个多余的铺垫都没有。
“你是不是对晏斯年动心了?”
宋泠伊的手指在玻璃瓶上滑了一下。
“没有。”
太快了。快到她自己都觉得这个“没有”像排练过的。
“哦?”周漾的语调往上拐了个弯,“那你今天打完董事会,第一个想跟谁吃饭?”
”……“
”你看你不说话了吧。“
”我回家吃的,他顺便——“
”顺便煮了面,顺便摆了两副碗筷,顺便等你回来。你自己听听,你说的这个‘顺便’它顺吗?“
晏斯年就坐在对面,两人隔着一张餐桌和两只空碗。他在看手机,没往她这边看,但距离太近了,她不确定听筒里的声音能不能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