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泠伊站在原地。奶茶杯壁上的水珠淌到她手指上。她看着晏斯年——领口规整,呼吸平稳,和十分钟前傅书珩描述的那个在病床边坐了三个小时的人,是同一个人。
“大三秋天的事,是真的?”
晏斯年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秒。
移开了。
“这儿人来人往,不方便。走吧。”
他没有回答。
他转身往外走。脚步匀速,皮鞋踩在走廊地砖上。背脊挺得笔直。
宋泠伊盯着那个背影。
那页笔记。工整的字迹。一袋面包。一瓶水。她在三十九度的混沌里把这些记了一整个学期,后来分手的时候拿出来当证据——“你当年去医院那次我记得的,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傅书珩当时没纠正。
一个冒了名,一个没认领。
而那个真正在床边坐了三个小时的人,回到宿舍之后什么都没说。连一句“她还好吗”都没提过。
她把奶茶杯丢进垃圾桶,跟了出去。
走廊尽头,晏斯年在等电梯。听到脚步声,没回头。
电梯门开了,他侧身让她先进去。
两个人站在里面,隔着一尺。
楼层数字从五跳到四。
“你还瞒了我多少?”
从四跳到三。
晏斯年的手指在公文包提手上停住了。
从三跳到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