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他没动。
她也没动。
门又关上了。
宋泠伊站在原地没动,指尖抵在电梯壁上,指节微微泛白。
晏斯年转过身,他的喉结滚了一下,公文包提手的缝线被他捏出一道深痕。
“你想知道什么。”
不是问句。
宋泠伊盯着他的侧脸,领口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西装外套的袖口折线笔直,像是刚从裁缝店拿出来的——他永远都是这样,收拾得很干净,把所有东西藏得很深。
“大三秋天那次,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是你去的医院。”
晏斯年的手指在公文包提手上停住了。
“没必要。”
“什么叫没必要?”
“你当时是傅书珩的女朋友。”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复述一份案件材料,“我去送笔记,代他尽了男朋友的义务,仅此而已。”
宋泠伊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那你为什么坐在病床边三个小时?”
晏斯年没接话。
电梯里的灯光打在他脸上,他的眼底有一层薄薄的阴影,像是很久没睡好觉的人才会有的那种疲惫。
“你回答我。”宋泠伊往前走了一步,“你如果只是帮室友送个笔记,为什么要坐在那里守着我?”
“因为你烧到三十九度。”晏斯年转过头,终于看向她,“校医院只有一个值班护士,她去处理别的病人了,病房里没人。我走不开。”
“那你为什么不叫醒我?”